中国王朝的更替——边缘集团的狂欢
一、中华文明的起源与边缘集团的形成
中国的这片疆土,古书中称“九州”,即九块土地——中央一个核心区域,环绕着其他八块土地。至于中央土地是多大,八块土地又是多大,分别是哪里,没有明确概念。“中国”这个词在古代指的是九州中的中间区域。而在九州的边缘,环绕的是“四夷”——东夷、南蛮、西戎、北狄。四夷的人和物,都是为九州正统所鄙视的——位置决定一切。用“中国”指代国家的概念始于梁启超。
中华文明的发源地为黄河中下游的中原地区(今河南、山西南部、陕西东部一带),孕育了仰韶、龙山等文化。有文字或传说记述的夏、商、周三代的核心区域,也是这一带。如果按国家概念,中国指的就是黄河中下游地区,疆域大致估算为25万平方公里。这里的文明,我们称之为中华文明。中华文明从仰韶文化算起,至西周时期,已经发展约5000年,形成了稳定的特点:人为草芥,且草芥之间不择手段、互相争斗。这25万平方公里的周边就是“四夷”。四夷文明或多或少受到中华文明的影响,但由于四夷民族不断流动更替,因此没有稳定的特征。
从周朝开始,中国新王朝的建立者多数来自四夷,我们把这些征服者统称为边缘集团,相应地,中华文明圈内的势力统称为内部集团。中国王朝更替的特点是:现有的统治王朝腐败不堪,党争不断,军队羸弱,再也无法守护王朝的疆土。强者脱颖于边缘集团,以摧枯拉朽之势推翻旧王朝,建立新王朝。作为征服者的边缘集团,不仅可能会带来新的领土,使中华文明圈的疆土得以扩大,而且也会带来新的风俗和思想,融入原有的中华文明中。新王朝的统治管理基本算清廉高效,且与民休息,一般会在早期(100年内)出现一段盛世(可吃饱穿暖),短则几十年,长则百年。新王朝的“早期”阶段也是边缘集团逐渐与内部集团同化的时期。边缘集团自带的四夷文明,就像一瓢水(可能是各种颜色),落入墨色的池中,再也分辨不出。随着中华文明疆域的扩大,新的四夷形成了,新的边缘集团会萌芽成长,为下一次的王朝更替作准备。
在王朝更替中,有少数几次意外——由内部集团推翻现有政权,建立新的王朝——汉、明、晋以及近代中国。我们研究发现,由内部集团建立的王朝,比边缘集团建立的王朝要更加腐败残暴,基本算是“王朝班”中最差的学生。原因很简单:首先,内部集团的文明,本身就是原有文明的延续,没有任何新的思维。其次,在内部集团纷争中脱颖而出、夺取皇位的,只能是更加阴狠毒辣、不择手段之徒。那些稍有不忍、下不了狠手的集团,则在斗争中被消灭。让最奸诈狡猾、最心狠手辣者当权,将是怎样的局面,可想而知。
二、从周秦汉到隋唐宋:边缘集团的崛起与融合
西岐,一般认为是陕西西部的宝鸡岐山一带,地名本身带有边缘的意思。当时的“中国”核心在河南安阳一带,西岐属于边缘集团(少数民族)居住地,它的文明有异于核心地带的“中华文明”。西岐建立的周朝是一个夹杂奴隶制的分封制、中央管理松散的王朝。这时还未形成中央集权专制,诸侯之间纷争不断。虽然各个诸侯国已经积攒了一些腐败暴虐的素材,但还无法凑成垂范后世的剧本。
秦国的始祖是否是商代的贤臣,并不可考。但秦国的封地一般认为在甘肃东南部、陕西西部一带,与西戎杂处。这里是中华文明的边缘地带。通过商鞅变法,秦国发展出迥异于核心文明、服务于君主集权和军事扩张的举国体制。很快,秦国的边缘集团大军横扫六国,建立了第一个专制帝国。秦朝全盛时期的疆域面积约340万平方公里,已经是最初的25万平方公里的十几倍。中国的疆域扩大了,中华文明圈也随之扩大。而与秦人混居的西戎人,正式加入了中华大家庭,可以理直气壮地蔑视更西边的“西戎”人了。秦亡得太快,以至于还来不及完成文明的融合。秦人带来的新思维、新模式会在后面的汉朝继续发光发热,以至于让汉朝成为差等生中的最优生。
汉是“内部集团”建立的朝代,秦人带来的新思想依然在汉朝沿袭——汉承秦制。同时,汉高祖、吕后做了创新——短暂奉行黄老之术,推行“无为而治”,让社会自然恢复。文景两帝延续了这一路线,出现了治世——文景之治。东汉有“光武中兴”和短暂的“明章之治”。除了上述几处可圈点之处之外,汉朝把昏庸、腐败、党争、暴虐、视人如草芥表达得淋漓尽致。朝中流行外戚干政、宦官专权,为了皇权不顾人伦,至亲相残。多亏后世还有一个与它交相辉映、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明朝存在,才让它只占了“空前”,占不到“绝后”。当然,由内部集团建立的晋,同样荒诞、暴虐,让人触目惊心,但因时间短,无法与汉、明争辉。而汉朝写下的这个剧本,成为后世争相彩排演出的经典范本,虽也有天才创新,但框架基本确定,换些演员罢了。
接着,就是分裂混战的370年,这期间经历了三国、西晋、东晋十六国、南北朝。后期,长江以北被边缘集团侵入,史称“五胡乱华”,而原先的内部集团基本“衣冠南渡”(“禽兽南渡”?)。中国史书称之为“最长的大分裂时期”,也可以说,是内部集团被边缘集团驱赶、离开发祥地的时期。很快,北朝的鲜卑族政权北周发展起来,在杨坚的领导下,终于再次统一中国。更合理的说法是:乱华的五胡,终于修成了正果,他们杰出的代表鲜卑统一了中国,为中华文明注入了新的躁动。隋唐本是一体,李渊担负起历史使命,勇往直前,毫不客气地接管了表弟的江山,继续上演着边缘集团统治中国的剧本。
出身于后周沙陀军事集团的赵匡胤,基本结束了唐后五代十国的混乱分裂,建立了宋朝。北宋的政权可圈可点,但新旧党争最终沦为派系倾轧的权力斗争,使朝政在反复折腾中走向衰败。因此,先失利于辽,再败于金,蒙受靖康之耻,偏安南隅。13世纪,中国的北方蒙古草原崛起了一个空前强大的边缘集团——大蒙古国,他们专门为战争而生!南宋,就是一块必吃的肥肉。
三、元明清:边缘集团与内部集团的轮回
元朝的实际控制区域约1400万平方公里,新加入的领土主要是蒙古和东北地区(包括外东北和西伯利亚南部)。蒙古人好像善于马上打天下,但不善于马下治天下。很快出现“皇位内斗+民族压迫+财政破产+天灾民变+军阀割据”的连环崩塌,不到百年光景,就被明朝推翻。元朝这个剧本不太一样,原因就是时间太短,新的疆土未能稳固,文明也来不及融合,王朝治理依然保留了打天下时粗犷的草原骑兵风格。以至于,哪怕有元朝皇帝是整个蒙古世界的“大汗”这样硬气的理由,外交部发言人也不敢说:“莫斯科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”。
明朝——又一个内部集团建立的王朝登上舞台,开始了残忍暴虐、荒唐至极、腐败透顶的表演。除了短暂施政的“废帝”朱允炆还算正常点,其他的,从朱元璋、朱棣开始,几乎每一个皇帝都是奇葩,换作别的朝代,个个都能胜任亡国之君。而很多朝中大臣却铁骨铮铮,敢斗敢争,视死如归,甚至凌晨2点赶赴朝堂前,心态从容地和家人做最后的告别,也是另一种奇葩的存在。可以说,明朝就是一个充斥传奇的王朝,它把汉朝的经典剧本演绎得淋漓尽致。不仅于此,还敢于创新、发扬光大,站在巨人——汉朝的肩膀上,取得了更伟大的成就。主要的创新在于:明朝的皇帝就是一个个的笑话。要饭的朱元璋和他的子孙们,几乎每个人都“昏”,但每个人的昏法不一样,个个都颇具特色,花样百出,让后世之人惊为天人。以至于当今影视剧中很多令人咋舌、叹为观止、理应是天才编剧突发奇想才有的桥段,都源于明宫的真实历史。然而,苦的是百姓!这270多年该怎么熬啊……
“勤勉”的末代皇帝朱由检凌迟处死名将袁崇焕,并让北京百姓分食其肉后,大明彻底垮了。满洲八旗在吴三桂的引领下,攻入北京,赶走了刚当了一天皇帝的李自成,开始“代理”大明管理天下。10来万的八旗子弟,像猎人对待兽群一样,猎杀了10倍于己的内部集团军队。清朝就像一阵清风,刮过了荒唐腐朽的大明。这个边缘集团的统治者们——皇太极、顺治、康熙、雍正、乾隆——个个精明干练、励精图治。尽管也有屠城、文字狱、强制剃发易服等非人之举,但相比明朝乞丐帮的后代,简直天壤之别!出现了中国史上延续时间最长的“康乾盛世”(约110—135年)。但经历近150年的同化后,乾隆后期,清朝的鼎盛时期过去了,开始了汉朝写好的相同剧本——腐败、昏庸、权斗、残暴。最终,原先猎人一样的八旗铁骑沦为了兽群,被新的边缘集团(这次是欧洲人)无情猎杀。其实,早在太平天国时期,这些正统清军就不能打硬仗了。当僧格林沁的满洲最强军——蒙古骑兵——迎着英法人的洋枪一排排倒下的时候,清朝的末日可以倒数了。类似的场景发生在40年后,几乎在相同的地点遭到同样的屠杀。不同的是,满洲兵同样装备着洋枪,边缘集团换成了八国联军。令人惊讶的是,不论是英法联军还是八国联军,他们虽然都攻占了首都,赶走了皇帝(和太后),但他们对管理这个偌大的国家不感兴趣,他们要的是商业利益和尊严。这种文明好像与“中国”这片疆土上两千多年来延续的文明不一样!
四、近现代中国:传统王朝剧本的延续与变异
终于,在1911年,清朝被内部集团推翻了。这次的改朝换代与以往不太一样,没有大规模的战争,没有屠城百姓,没有剿灭皇族。王爷贝勒们成了普通百姓,有各自的营生:写字、卖画、拉黄包车……皇族旗人多数改了姓,融入百姓之中。执政者打着的旗号也不一样——民主、议会、宪政。这种文明根本就不是边缘集团的,更不是内部集团自生的,而是从远隔万里的地方传过来的。这次真的不一样了吗?
中华民国太短暂,38年的时间,还要分为很不相同的两个阶段——北洋政府和南京政府。并且,多数时间都在打仗,军阀之间打、和日本人打、和自己人打,对统治几乎无法研究。只想强调的是:王朝尽管是内部集团建立的,但带来的新思维是一种完全与中华文明的皇权专制对立的全新思想。世界好像改变了。
倒是日本人的入侵可以讨论。日军和以往的边缘集团入侵一样,摧枯拉朽般地出奇制胜。仅用一年时间,就占领了东北、华北和华东的大部分区域,约230万平方公里,几乎涵盖了中国最发达的地区。至1945年投降前,日军地面部队先后侵占的中国国土面积达600余万平方公里,近2/3的全国领土,且主要是中国人口众多的发达地区。
这里做个假设:如果日本成功了,建立起一个边缘集团统治的王朝,类似于满人统治中国。中国的疆域会再次扩大,包含日本本土和东南亚部分地区。日本采用德式的专制管理——立宪其表,专制其里。这个制度在中国很容易和延续两千年的皇权专制同流合污,很快就会上演大清演过的剧本:开始100年里,会有新的风尚和新的管理模式,然后出现一段盛世。再过50年,大和民族被同化为内部民族,于是,昏庸、腐败、党争、暴虐又开始。于是,摧枯拉朽的帝国军队和绿营兵一样,被新的边缘集团的军队(这次又会是谁呢?)猎杀。唯一的“好处”是,届时,外交部发言人完全可以威风凛凛、理直气壮地说:“东京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!”
德式的君主立宪制已经随着德国和日本的战败投降而终止了。现今的德国和日本,已经实现现代文明普遍认可的民主宪政。他们发起战争失败,牺牲了一代人,却快速走上了现代文明之路,或许算是因祸得福、不幸中的万幸!
那么,作为二战战胜国的中国呢?在2000多年专制文明熏陶下的两个内部集团——国共两党——谁也不服谁。日本甫一投降,不顾美国的竭力调停,立即厉兵秣马,全面大打出手,进行了艰苦卓绝的三年内战,耗资无计,死伤无数。当时即可推知:他们无论谁胜利,建立新的王朝,结果都是一样的,照着剧本演而已,无非是让原来汉、明双星并耀,变成三星鼎耀之势!
1949年,新的王朝建立了。毛泽东从西柏坡进首都前,信誓旦旦地说:我们要去进京赶考!如今看来,他歪打正着,蒙对了些题,而这些确是困扰这片疆土上千年、几乎无解的难题(妇女地位、会道门、宗族势力、四旧迷信等)。但他没有及格——土地革命!朝鲜战争!镇反!公私合营!反右!大跃进!三年灾害!文化大革命!……我轻轻地敲出了上面的8个词,但这是中国有史以来最沉重的8个词,每个词代表的是无数人的血泪、屈辱甚至生命!从王侯将相到贫富百姓,无不涉及!每个词涉及(或死亡)的人数少则几十万,多则数千万……原以为新朝的星光再亮也亮不过明朝,没想到,甫一开局,就亮瞎了双眼!让人对后续剧情的发展万分期待。
然而,这样“开局大好”的趋势在1976年9月戛然而止。紧接着,赫然开启了盛世的剧本——从1978年至今,快50年了,中国疆土上的人能吃饱饭了、有衣服穿了,同时,住房和出行条件大为改善,俨然与发达国家,如欧美、日韩,有并肩的趋势。让人大跌眼镜!
五、中华文明的深层问题:歧视、残暴与虚伪
福泽谕吉认为,国家要走向现代文明:“首先是人心的改变,其次是政治制度的改变,最后才是器物的改变。”今日的中国已经是第二次器物的改变了,上次是洋务运动。那次,中国没能走向现代文明,似乎让福泽谕吉说准了。那么这次呢?
中国的内生文明不是一个适合人类生存发展的文明,礼仪之邦只是件华丽的外衣,里面却是肮脏龌龊的身心。中华文明的槽点——
一是歧视:地域歧视,不仅对四夷,对外村人甚至邻居都歧视;性别歧视,溺亡女婴的现象充斥着整个中国历史。毛泽东蒙对的题中,就有妇女地位的改善(“妇女可顶半边天喽”);职业歧视,所谓的士农工商、三教九流,层层歧视,商人是低下的,而公平守信的商业不仅是文明的发源地,也是文明的象征。
二是残暴:为达目的,不择手段,谄媚贿赂、杀人害人,甚至至亲相残。为了活命,吃人!“吃人”在中国历史上有很多案例,不仅黄巢、五胡、张献忠的军队有相关记述,灾荒年的普通人家也有吃人的记载。为了钱,不论达官贵人还是平头百姓,都喜欢受贿。只要能赚钱,毒大米、毒奶粉、甲醛白菜随便上。
三是虚伪:表面一套,内里一套,虚立牌坊,背信弃义、揭短告密……
虽然也有很多正直、重义的中国人,但这些人都是各朝各代残杀打压的对象,比如朱棣的株连十族、近代的镇反、反右、文化大革命,清除的都是这些人。同时,还有更多的中坚分子因各种原因远离故土,移居海外。现今的东南亚、欧美等世界各地,都有大量优秀的华人。经过两千多年的清洗和一代代移民,中华文明圈中正直优秀之士的比例越来越少。中华文明的问题用一句话总结——人只是任由宰割的牲口!这样的文明,孕育出来的王朝,不演汉朝的剧本才怪!
六、当代中国的变化与未来:现代文明能否改写旧剧本?
当代中国已经出现了两千年来的最大变化:
一是,不论主动还是被动,它开放了,不再是封闭的帝国。面对开放的世界和快速传播的信息,尽管中国还有很多锁——言论锁、信仰锁、互联网锁等等,但基本上,中国开放了。中国已经开始重视商业和贸易,参与全球化的分工协作,并且已然从中获取了好处。近50年的盛世,即源于此。人是有善恶两面性的,在不同的情形和环境下,人会有不同的善恶表现。在环境压力和内生需求下,中国人会悄然地改变。我认为,福泽谕吉的三点不应有先后,它们会同时发生,相互影响、相互作用。当一个人尝过肉香,他就不愿重新去吃糠咽菜,他会想方设法吃到更多的肉。要吃更多的肉,就要做出改变,走向现代文明。而洋务运动那次,中国大部分人其实没有真正吃到肉!
二是,没有皇帝了。虽然行政上还是脱不了专制色彩,也有谄媚者为当政者歌功颂德,但中国人心中已经没有皇帝王权了。虽然偶尔会出现政治强人,不知天高地厚地喊着要“伟大复兴”去巩固他的权力,但很多中国人把他当做一个傻逼笑话看待:你再牛逼,还能活过100岁?!当然,这些心声不可能见诸国内的媒体文字,但就我自己的亲身经历,有几次,偶然在旅途中遇上的陌生人,他就敢大声抱怨:“那个傻逼为什么要把钱送到非洲,中国还有很多穷人呢“!其实,束缚中国人心的千年枷锁,已经打开了。中国的新生代已经渐渐意识到,人是最重要的,自由是最重要的,我为最大。
三是,世界变小了。自从大航海时代以来,原先各自发展的诸多文明逐渐接触、碰撞、磨合、融合,原来分置的世界逐渐变成一个整体。科技生产力日新月异地发展,航空、信息技术将人的时空距离拉得越来越近。人不仅会受到身边人的影响,也会受到千里之外的人的影响,甚至会受到地球另一端的人的影响。这是一个崭新的时代,孕育了无限可能。中华文明作为世界诸多文明的一员,必然要受到这些影响,做出新的改变,它不可能再关起门来独自搞王朝专制。
只要世界是开放的,中国是开放的,那么,随着一代代人的思想更替,最终,那个困住中国这片疆土的互相歧视、不择手段、不尊重个人自由、拿人命当草芥的恶心剧本,会有改写的一天。所有的枷锁终将被打破,而新的现代文明终将融入并彻底改变中华文明。鉴于中华文明的诸多槽点,这必定是一条曲折迂回、满布荆棘的路,但方向已有,只要坚持,总有一天会到达。
注:这不是一篇严谨的历史考据文章,只是表达我对中国历史和中华文明的心得观点,以及对当今和未来中国的一些看法。
